“到底是什么人，教会你唱的这首歌？！”路远冷着脸，眼中杀意尽显。
“我、我……”
黄老师何曾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田觅文想劝阻路远，让他不要这么激动，路远看他一眼，他便再也不敢动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好像椅子上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路远俯下身子，靠近黄文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我，是谁？”
“是……是……”
黄文婷被吓得失了神智，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了。
自己什么时候，和什么人学了那首歌谣，完全不记得了。
“我、我记不起来了……”她哭丧着脸，害怕路远真的杀了她。
记不起来了？
距离视频火起来，一共也才两个月，这就记不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忘了。
两位警察和田觅文都觉得黄文婷在撒谎。
可路远却没有再逼迫她。
记不起来了，对于这种情况，他可太熟悉了。
“田觅文，联系站点，让他们送记忆恢复药剂过来，快！”
“啊？”田觅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快！”
“哦，好！”
田觅文被路远训得像个小鸡子，但还是照做了。
路远平时嬉皮笑脸，这时候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40分钟后，X型记忆恢复药剂被一名研究员和两名特遣队员护送了过来。
见那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拿出注射器向自己走来，黄文婷顿时大惊。
“你们要干什么？！”
两名警察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不管黄老师的视频有什么问题，总要调查取证，一下子就要给人注射不明药剂，这不合法也不合规，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个也要承担责任。
“两名特派员，这不好吧。”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说道。
路远掏出早就让杜勋准备好的文件，丢了过去。
“事关国家机密，两位不要多言。”
两位警察根本分辨不出来文件的真假，但枪的真假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他们看到，护送那名研究员过来的两人，都身穿带有AMBA字样的制服，且携带着枪械。
真枪。
那枪的型号甚至他们都没见过。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们两个的任务是ju长亲自分配的，临行前，他特别嘱咐，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多问。
想来是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见两名警察不说话，黄文婷更急了。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慌乱中，她想要逃跑，却被两名特遣队员制住。
黄老师挣扎着，但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挣脱特遣队员的钳制。
只能像小鸡子一样，被按在沙发上。
屋子里有六个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女人，传出去恐怕要被网友的唾液喷死。
但路远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罪魁祸首，网友恐怕还没来得及喷他，就已经不知道怎么死了。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人做的局。
眼下那首歌谣还只是在当地流行，万一真的传遍全国甚至全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X型记忆强化药剂被注射入黄老师的手臂中。
她也放弃了挣扎，头发披散着，瘫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
五分钟后，药物开始起效果，黄老师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路远蹲到她面前。
“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了你这首歌谣。”
黄文婷机械性地抬起头来，看着路远，眼中有些恨意。
她不知道路远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刚刚注射的药剂对人体没什么伤害，最多让你这两天比较疲惫，但是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成千上万的人将会因你而死，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成千上万人因你而死。
这句话的分量非常重。
不只黄文婷，就连两位警察都诧异地看着路远。
他们想象不出，一条视频怎么会影响到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总觉得有夸张之嫌。
他们不知道的是，路远非但没有夸张，可能还少说了。
“是，是一个算命的师傅——”
黄文婷小声说道。
“什么？”路远其实听清了，但不敢确认。
“是一个算命的师傅……”
“在哪里遇到的，长什么样？”
“人民广场旁边的小巷子里，那天我是陪一个朋友玩，恰好碰上他，他说这首歌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黄文婷掩面而泣。
这首歌谣确实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起初没当回事，给小朋友上课的时候偶然间想起这首歌，拍视频也是无意之举。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就火了。
也没有想过，就这样惹祸上身。
“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路远问道。
黄文婷点点头。
十几分钟后，路远拿着一份速写画像，独自前往人民广场。
同时，这份速写画像也被回传给286站点，申请全城通缉。
田觅文和两名特遣队员被他留在黄文婷家里看着她，免得出什么披露。
接下来的事情，带不带他们，区别已经不大，甚至可能徒增危险。
一般来说，那个算命的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人民广场等着人去抓他。
但是路远还是想去看看。
既然对方选择了人民广场，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下了车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人民广场上人山人海，许多人结伴向这里前行。
他拉住一个清洁工：“阿姨，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啊？”
阿姨耳朵有点背，他问了好几次，才回答道：“听说晚上有明星在这里表演——”
路远也注意到广场中央大屏幕上的宣传片了。
晚上八点，隔壁体育场将要进行一场盛大的演唱会，人民广场上的大屏幕将会进行同步直播。
这是I坤的狂欢。
路远捏着下巴正思索。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他抬头一看，四周有很多人在刷手机，在播放那首歌谣。
甚至有很多人已经在吵架，甚至在打架，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不对啊。
黄文婷的视频已经被删掉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人能刷到那条视频？
路远正打算去一探究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田觅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十分焦急。
“路远，你快看看手机！”
“怎么了？”
“黄老师的视频虽然被删掉了，但是出现了无数小号正在上传同样的视频，不只音符，所有的视频平台全都被这条视频占领，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