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朝扶额,只能继续解释:“我真不是!哪有坏人会好心提醒你别乱说家族机密的?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心怡没说话,只是脚下生风,步子越迈越快,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路小跑到沈知薇身边,立刻躲到闺蜜身后,这才探出脑袋,冲龙朝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略略~”那神情,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四人就此分开,各回各寝。
回宿舍的路上,魏子腾挤眉弄眼地问龙朝:“怎么样?跟她进展如何?”
龙朝一脸“大功告成”的坦然,拍拍他肩膀:“放心,基础打好了,已经建立了最稳固的契约关系。”
“契…契约关系?!”魏子腾惊得差点跳起来,痛心疾首地指着龙朝,“你!你糊涂啊!年纪轻轻不学好,怎么就…就卖身求荣吃上软饭了?!兄弟我对你太失望了!”
“糊涂你个大头鬼啊,”龙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我说的是保镖合同!正经雇佣关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魏子腾一听,更急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保镖?!你没事给她当什么保镖啊?身份一下子就矮了一截!这还怎么平等地追她?气势上就输了啊兄弟!”
龙朝一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虚心请教:“那…那以什么身份接近比较好?还望军师救我!”
魏子腾立刻摆出情圣姿态,语重心长:“追女生,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目的性太强就输了。多制造点‘偶遇’,聊天时顺着她的话茬夸,要懂得推拉!回去多刷点提高情商和幽默感的视频,若能如此,大计可成。””
龙朝觉得有点道理:“行,知道了。不过明早六点就要正式训练了,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
“六点?!”魏子腾哀嚎一声,“这素未谋面的姚兰教官是要我命啊!”魏子腾从来不看群里消息,因为消息实在太多了懒得看,还不如直接问龙朝来的快。
六月十七日,清晨五点五十分。
十九号操场中央,一位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的女教官早已伫立。她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正是姚兰。她面无表情地收走每一个学员的智能眼镜。
六点零一分,最后一名学员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狼狈地冲进操场。
姚兰没废话,直接按身高将二十名学员排成四列。所有人都穿着训练服,远看总算有点队伍的样子了。但近看却是一群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菜鸟。
姚兰教官声音冰冷:“我叫姚兰,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的直属教官。”然后又看着旁边一个名叫丁浩楠的迟到学员说:“刚刚有一个学员迟到了,但念在你是初犯,”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所以迟到处罚就简单点,所有人绕操场跑二十圈,没意见的可以开始跑了。”
龙朝没意见,所以就开始绕操场跑了,魏子腾见状,赶紧跟上——大学四年经验告诉他:紧跟龙学霸,总不会错!
“凭什么?!”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壮汉猛地站出来,指着迟到的丁浩楠,一脸不服,“他一个人迟到,凭什么连累我们所有人?”
“对啊”“就是”“跑二十圈也算简单?开什么国际玩笑?”旁边两个痞里痞气的青年立刻附和,显然是壮汉的小弟。
丁浩楠一脸愧疚,低头不敢看肌肉壮汉。
姚兰似乎早有所料,嘴角那抹冷意更深了:“打赢我,就不用跑。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壮汉和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狞笑着围了上去。
姚兰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砰!啪!咚!
不到两分钟,地上多了三个蜷缩呻吟的身影。姚兰拍了拍微脏的衣角,声音依旧平淡:“还有人想试试吗?没有就开跑。”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开始跑步,两个小弟也把壮汉扶起,加入跑步大军。
刚跑完一圈的魏子腾路过时,还不忘“谄媚”:“教官英明!跑步好啊!强身健体!教官不仅人美,对学员更是用心良苦!”
姚兰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喜欢跑步,那就再奖励你两圈。”
魏子腾脸都绿了:“啊?!别啊教官,我开玩笑的!”
姚兰:“我当真了。”
龙朝第一个跑完二十圈,气息虽有些急促,但步伐依旧稳健。他回到原位站定。
姚兰走到他面前,目光审视:“名字?”
“龙朝。”回答不卑不亢。
姚兰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很好,我记住你了。刚跑完不能立刻停,去草坪慢走五分钟。”她指向操场中央。
几分钟后,其他人也陆续跑完或爬完,个个累得像死狗,同样被要求去草坪慢走。最后拖着灌铅双腿“挪”完二十二圈的魏子腾,更是直接瘫倒在草地上。
姚兰走过去,一把将他拎起来:“草坪活动,别躺尸。”
“自由活动五分钟,原地集合。”姚兰下令。
接下来的一上午,是地狱般的站军姿、队列训练,强度远超大学军训。在姚兰冰冷的目光威慑下,没人再敢吭一声。晕倒的可以去休息区喝水,没晕的,继续熬。
上午的折磨终于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换掉被汗水浸透的“馊”衣服。
作为“价值两万”的保镖,龙朝自然要陪心怡吃午饭并护送她回去。看着眼前活蹦乱跳、仿佛睡到自然醒的心怡,龙朝忍不住问:“你们志愿者不用训练?看你一点事都没有?”
心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脸轻松:“不用呀~我们就是帮帮忙,打打下手,哪有你们那么辛苦!”
龙朝想起魏子腾的“教导”——要顺着夸。他又开始找话题了:“听说你是夏大的?那高考分数一定很高吧?”
心怡果然来了精神,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那当然!本小姐天资聪颖,历史类轻轻松松就考了六百五十一分!”
“哇!这么高!太厉害了!”龙朝努力给足情绪价值。
心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哎呀,还好啦,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呢。你呢?考了多少?”
龙朝下意识地、习惯性地谦虚道:“我?考得不好,物理类才考六百九十三分。”话一出口,他就感觉一道“杀气”锁定了自己。
果然,心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脸一垮,眼神变得极其“不善”。龙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龙——朝——!!!”下一秒,心怡化身小炮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哎?等等!心怡你听我解释!”龙朝拔腿就跑。
“站住!你这个凡尔赛大坏蛋!什么叫‘才’六百九十三?!看我不打你!”
只见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龙朝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悲愤地在内心呐喊:“我明明夸她了!也自谦了!为什么还是不行?!女人心,海底针!魏子腾!你个狗头军师!教的什么鬼方法!回头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