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是哪家了,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铁栅栏门,用尽全身力气,‘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了上去!
金属撞击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如同惊雷!
这一下终于有效了!铁门后面立刻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哪个混账东西!大晚上砸门!活腻歪了?!’
格里沙此刻觉得这责骂声简直如同天籁!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带着哭腔,赶紧对着门缝喊:
‘对不起!大叔!我…我迷路了!我是白天来我大伯谢尔盖家做客的!我找不到回他家的路了!求您告诉我,村头谢尔盖家怎么走?’
门里的男人听到是个小孩的声音,怒气消了大半,语气里带着惊讶:
‘什么?就你一个小娃娃?胆子也太大了!这黑灯瞎火的,虎山脚下也敢乱跑?不要命啦!’
他顿了顿,隔着门缝指路:
‘喏,右边那条路!顺着这条路,别拐弯,一直蹬!蹬个一里地,看到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就是谢尔盖家了!快去吧!别再砸门了!’
‘谢谢!谢谢大叔!您真是大好人!谢谢!’格里沙连说了三个谢谢,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他不敢再耽搁一秒,翻身骑上自行车,朝着右边那条仿佛通向光明的巷子,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了腿上,风驰电掣般地蹬了起来!
破车发出了悲鸣,仿佛随时要散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里地…歪脖子老槐树…铁门…大狼狗…安全!’
也不知蹬了多久,就在他肺都要炸了的时候,前方黑暗中,一棵影影绰绰的歪脖子老槐树的轮廓出现了!
树下,正是那扇熟悉的、带着冰冷铁刺的栅栏大门!格里沙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跳下车,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钥匙,哆嗦着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扑进院子,连倒地的自行车都不管了,直接反手‘砰’地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锁死!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就在同时,院子角落再次传来那熟悉的、震耳欲聋的犬吠:‘汪汪汪!!!’
但此刻,这凶狠的叫声在格里沙听来,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安魂曲!
他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但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扎进自己的帐篷,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还想着明天大人们满载而归的场景。
然而…”魏子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和讽刺,
“格里沙再也没有等到他的父亲和那些叔叔伯伯们回来。
几天后,噩耗传遍了虎镇——那群带着崭新猎枪上山的人,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他们在山里遭遇了极其凶猛的老虎偷袭,全军覆没!虎镇上下,人人自危,谈虎色变,连续三个月,再也没人敢提上虎山打猎的事。
格里沙被悲痛欲绝的大伯送回了老家,从此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
直到第四个月,一个更加诡异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虎镇和周边村落蔓延开来——
隔壁的小镇上,又有一群人,因为听说‘虎山宝藏’的传闻,准备组织人手,趁着夜色上山‘发财’了!
格里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他偷偷跑去打听,结果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那个正在隔壁小镇散布‘虎山能发大财’谣言的家伙,正是四个月前,在虎山脚下,卖给他父亲猎枪的那个——戴着斗笠的武器店老板!”
故事讲完了。
魏子腾停了下来,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他抬眼看向千代,肿眼泡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千代还沉浸在故事里,脸上带着思索,下意识地顺着魏子腾引导的方向分析道:
“所以…魏桑的意思是…那个武器店老板,就像…资本家?
为了卖出他的猎枪和子弹,不惜编造‘虎山发财’的谣言,引诱无知的人去送死,以此牟利?”
魏子腾咧嘴一笑,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笑容不减:
“哎呀,千代小姐,你只看到了第一层。这个故事的精髓,在更深的地方!”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那虎山,是什么?”魏子腾自问自答,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
“虎山,就是我们兔子国!几百年来,我们沉睡过,但我们骨子里,是真正的猛虎!沉睡的猛虎也是虎!一旦醒来,其威势,岂是几杆猎枪能对付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千代。
“那个戴着斗笠、热情推销猎枪的武器店老板,又是谁?”他继续引导,
“他就是鹰酱国!他们四处兜售武器,编造各种‘发财’的谎言!目的就是让你们脚盆国这样的‘买枪人’,去挑衅、去攻打我们这只‘沉睡的猛虎’!”
“结果呢?”魏子腾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警告,
“就像故事里那些拿着崭新猎枪的人一样,被猛虎撕得粉碎!全军覆没!而鹰酱国那个‘武器店老板’呢?他躲在后面,数着赚来的沾满鲜血的钱,毫发无损!转头又去找下一个‘冤大头’,继续散布谣言,继续卖他的‘猎枪’!”
“至于你们脚盆国…”魏子腾的目光扫过千代,带着一丝怜悯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就像格里沙他爹一群人,被鹰酱国的‘猎枪’和‘发财梦’忽悠瘸了,心甘情愿当了他们的‘猎犬’他瞥了一眼角落,仿佛那条大狼狗,被拴在院子里冲着猛虎狂吠,还自以为很威风。
结果呢?冲在最前面的,死得最快最惨!而你们背后那个‘主人’,只会在你们被猛虎撕碎的时候,考虑怎么用你们的尸体换点残羹剩饭!”
“所以,千代小姐,”魏子腾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