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腾平躺在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终于到了他表演的时刻。美女特工“千代”跪坐在他身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一副全靠他救命的样子。
魏子腾清了清嗓子,牵动伤口又疼得一咧嘴,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温和又带着点神秘的口吻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个故事发生在遥远寒冷的北方,大毛国东边,一个叫‘虎山’的地方。
虎山嘛,顾名思义,真有老虎!可凶了!但山里也藏着宝贝,值钱的皮毛、药材……
话说村里有个叫格里沙的小孩,他爹是个胆大的主。有一天,他爹神秘兮兮地跟家里人说:
‘听说了吗?隔壁村老壮他们,上个月偷偷去虎山打了一晚上猎,嚯!赚得盆满钵满!
咱家也快揭不开锅了,不如…我们也去碰碰运气?’说干就干!
格里沙他爹召集了一帮亲戚朋友,有格里沙的二叔、三舅姥爷…浩浩荡荡就奔着虎山去了。
他们先到了虎山脚下的‘虎镇’。千代小姐,你是没见那阵仗!那地方,老虎是真下山溜达过!
所以虎镇的每一户人家,院子都用比人还高的铁刺栅栏围得严严实实,跟小堡垒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还好格里沙的大伯就住在虎镇,在他家那个大院子里搭帐篷足够安全。
众人刚推开大伯家的铁栅栏门,脚还没站稳呢,就听见‘嗷呜——汪汪汪!!!’一阵凶神恶煞、能把人魂吓掉的犬吠!
格里沙‘妈呀’一声就躲到了他爹屁股后面,小脸煞白。大家定睛一看,好家伙!院子角落里拴着一条小牛犊子似的大狼狗!
那狗龇着牙,口水滴答,挣得铁链子哗啦哗啦响,仿佛下一秒就能挣断链子!
格里沙他爹赶紧跟大伯打招呼:‘哥,你这狗…可真精神!’大伯嘿嘿一笑:‘看家护院嘛,没它不行!’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怕。
寒暄完,吃了顿大伯家准备的简单晚饭,天也快黑了。大人们摩拳擦掌,准备上山‘发财’去了。
格里沙他爹想着让儿子见见世面,也把他带上了。一行人先来到虎山脚下唯一的一家武器店。
嘿!那店老板,戴着个破斗笠,看不清全脸,但声音那叫一个热情!‘哟!各位老板!打虎山发财去?
来来来!瞧瞧咱这猎枪!进口的好货!威力大,射程远!一枪下去,老虎也得趴窝!还有这子弹,特制的!’
他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大人们被说得热血沸腾,很快就人手一把崭新的猎枪,腰里别满了亮锃锃的子弹。
这时候,小格里沙不干了!他看着大人们都有枪,威风凛凛,自己却两手空空。
他拽着他爹的衣角嚷嚷:‘爸!我也要枪!我也要打猎!’大人们一听,哄堂大笑。
二叔拍着他脑袋:‘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这玩意儿多危险,走火了你小命就没了!’
三舅姥爷也笑:‘就是,别添乱!’
格里沙气得小脸通红,倔劲儿上来了:
‘哼!你们看不起人!那我也不去了!我回大伯家帐篷睡觉去!’
大人们正愁带个孩子累赘呢,一听这话,正中下怀:‘行行行,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格里沙他爹有点不放心,把大伯家那要来的院子钥匙递给格里沙,又推了辆破旧的自行车给格里沙,反复叮嘱:
‘儿子,听着!天马上就要黑透了!老虎可都是晚上出来找食的!你骑上车,啥也别管,啥也别看,用最快的速度,一定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回大伯家院子!进了院子,锁好门!听到没?’
格里沙看着老爹严肃的脸,也意识到危险,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样,大人们扛着崭新的猎枪,兴冲冲地钻进了黑黝黝的虎山密林。
格里沙也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拼命往大伯家蹬。起初还有点天光,路还能看清。
可骑着骑着,天就像被泼了墨,越来越黑。这落后的小镇,别说路灯了,连点像样的灯火都少见!
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风吹过破败房屋的呜咽声,还有不知什么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动静。
格里沙心里发毛,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力气猛蹬脚踏板,自行车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回到有铁栅栏和大狼狗的院子就安全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格里沙骑到一个Y字路口时,彻底懵了!
白天跟着大人走没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两边黑黢黢的巷子长得一模一样!他使劲回忆:
‘大伯家…是左边?还是右边?’越想脑子越乱,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一阵阴风打着旋儿从巷子里吹出来,带着腐烂树叶和某种野兽般的腥臊味,格里沙吓得腿都软了,自行车差点没扶住。
他在路口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大伯家院子里有狗!那条凶神恶煞的大狼狗!
白天他们进去时,狗不是叫得震天响吗?格里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黑暗的Y字路口两边,扯着嗓子大喊:
‘有——人——吗——???’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夜里传出去老远,还带着点回音。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心脏‘咚咚咚’地像要跳出嗓子眼。一秒…两秒…十秒…时间仿佛凝固了。
格里沙的心沉到了谷底——两边巷子都死一般的寂静!别说狗叫了,连声虫鸣都没有!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完了…我回不去了…我要被老虎吃掉了…’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股狠劲儿冒了上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格里沙一咬牙,弯腰从地上摸索着,捡起半块沉甸甸的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