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未来世界超银河传说,40K

第二章

超银河传说,40K作家xqPLXx123 6380字2026年10月09日 20:13

这两位战士只能在最宽泛的定义上被称为人类。他们曾有过童年,但极度痛苦的外科手术与各种各样的基因工程让他们以非自然方式成长。

二人乃是来自两个世界与军团的子嗣,是诞生世界和所负血统的化身。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们即可代表他们军团的战功,与他们父亲的罪孽。

征服者号的主机库平台在来自阿玛特拉的第一轮弹幕中就开始颤抖。舰船龙骨颤动产生的风摇摆着旌旗,这些旗帜部分焦痕难掩、破烂不堪,它们是从伊斯特凡五号杀戮场上的黯鸦守卫和火蜥蜴战团手里夺得的。吞世者军团的战士们为此振奋。

第一位战士身着大理石白涂装的陶钢装甲,古老泰拉的天空蓝点缀着动力甲边缘。他的皮肤宛如肺痨病人那般苍白,这是他颅内的痛苦机器所带来的后果。

他臂弯夹着的头盔有着似在狰狞咆哮的红色怒目镜片。军官式样的羽冠由马尾毛组成,让他即使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也能脱颖而出。他的名字以母星语言,蚀刻在护肩上。

卡恩,第八连连长。

颅内的剧痛仍在继续,这疼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他只能用手按压着脸部,装甲指套插入太阳穴,摸索着静脉和穴位。有时这会给他带来一丝缓解。

但这次没用。

“是屠夫之钉吗?”他的兄弟问到,声音里的同情,溢于言表。

卡恩觉得他的肩膀被一支手搭住,他将这支手撇开。“别碰我,”这句话他对不知道多少人重复过多少遍了。

另外一位战士名为阿格尔·塔,他身着涂装如动脉血一般的赤红装甲,上面镌刻着寇其斯符文,乃受祝钢铁战团之主。他的颅内没有痛苦机械不断律动,因为他是第十七军团而不是十二军团之人。身虽未残,但他曾寄望的信仰已被证明为伪物,他的灵魂已然因此扭曲。

他口吐两种声音。“攻击这个世界就是在自杀。第十三军团的新兵和那些后备军领主在这,泰坦军团边哨也在这。你知道的,我们会在这里完蛋。”

卡恩对此不置可否。他研读了分析报告,自己还做了半达简报,大致预测了可能遇到的抵抗。

“敌人确实太多了,”卡恩说话时发出疼痛的咕哝声。有十亿人类士兵。这还不包括泰坦、机械神教护教军以及驻扎在这的装甲部队。

阿格尔·塔大笑道,“你才不信这些呢?不是吗?”

不,他相信。这份分析来自于奥特拉玛自己的统计文档。哪怕是过期多年的数据,哪怕他们之中十分之一还是处于基因种植早期阶段的青少年,但这也会是一场血战。

卡恩没有回答,现在他连眼睛都疼痛不已。屠夫之钉越发炽热了。他回头看向就位的恐惧爪空降舱——这是来自战帅的礼物,它非常符合吞世者的战争之道。锥形脊状外表与其内在的恶毒机魂相得益彰,这足以说明其致命目的。由于恐惧爪操作失灵而导致的事故已经多到不可忽视的程度了。如此恶毒之物对他们而言正是件舍身成仁的好东西。

卡恩也爱它们。不是出于真的喜欢,而是出于一种真挚的-也可以讲是荒谬的-同情,一种亲缘感。而它们也从未让他或他的下属失望。

技术神甫穿行于空降舱之间,为它们诵唱,进行最后的祈祷。另有一位瘦弱神甫以五条锃亮黑铁机械腿行走在神甫间,监督他们的准备活动。

“大贤者。”卡恩向神圣火星的代表,维尔-柯雷达行了一礼。

红袍下的半机械人将它的绿色三眼转向他们,并从无嘴铁面中发出沉闷的问候。

卡恩又看向阿格尔·塔,“如果没有深渊级战舰,我们就是在自杀,兄弟。”

“哈,”阿格尔·塔笑着说,“没错。”

卡恩这次没有开玩笑。“护教军与你们征召的信徒会死在阿玛特拉,你跟着我们也姜流血牺牲。你不害怕死亡吗?”

“我们是阿斯塔特战士,”怀言者说,“我们无所畏惧。”

卡恩对上了他兄弟的眼睛,以沉默再度提问。

“好吧,”阿格尔·塔坦白道,“我怕。我已经知道死后会有什么等着我们了。”怀言者声音中的诚恳令卡恩颤抖。

“你在伊斯特凡三号上活下来了,”阿格尔·塔继续说,“而我则在伊斯特凡五号上活下来了。这次也因小心为上,卡恩。”

太真挚了。卡恩哼了一声,说。“从一个寄宿着恶魔的人口中居然说出了这么暖心的话。”

阿格尔·塔又笑了。但卡恩不喜欢这次的笑容,因为这是一个谋杀者的笑容,一个狂热者的笑容。

他们走过机库,看着他们的战士在紧急光源的照射下集结,准备登船。不同军团的差别如同白昼与黑夜一样显眼。

怀言者的受祝之子整齐有序的排列着,猩红盔甲上贴着洛迦真言。他们在征服者号上的角斗士深坑已经训练了几个月,他们发下誓言与卡恩的第八连俎成联盟。两位指挥官所过之处,每一位怀言者单膝下跪,低下头颅,轻诵经文。

听到通话器中他们吟诵祝福,唱起奇怪的韵律,卡恩忍不住打颤。“我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你的军团。”

而怀言者看着第十二军团的战士们,在手中链锯剑的轰鸣声中毫无组织的抓紧最后的时间互相嘲讽大笑,说道,“我也永远无法理解你的军团。”

“理解我们很容易,”卡恩说,“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一群享受战争的人就行了。”

两位指挥官互相握住对方的前臂,臂甲相碰。

“狩猎愉快。”他们说道。随后二人分别回到自己的队列中。

卡恩的小队正毫无组织纪律的等着他。艾斯克挥舞着剑刃以放松他的手腕。装甲式样的灵能兜帽后半部分保护着他的头部,电缆从其中伸出插入其太阳穴。他是第八连中唯一一个没有屠夫之钉的人,因此也是在场的人中唯一一个看起来没有受愤怒与不耐折磨的人。而卡苟斯早已着盔,正检查着他医疗臂铠上的骨锯与钻头。

“昨晚我在角斗场把哈拉卡尔杀了,”卡苟斯说。话语从他的马克四型头盔的嘴部格栅中传出。他来自并不通行帝国哥特语的塞克平原,所以他的口音重的令人难以理解。催眠植入物虽然可以使他轻松掌握其他语言,但对于他的口音而言毫无帮助。

卡恩微笑着,但毫无笑意的说道,“我还挺喜欢哈拉卡尔的。”

“每个人都喜欢哈拉卡尔。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脑袋在甲板上逛一圈。”卡苟斯以慢动作模仿着他是如何用链锯剑穿过哈拉卡尔的脖子,给他最后一击的。大家都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欢乐。“他的表情太棒了,即使是你个傻逼,看过之后也会笑出来的。”

卡恩自己并不这样觉得,“我听说你跟戴瓦鲁斯来了场三血?”

“戴,瓦,鲁,斯,”卡苟斯一板一眼的说着,“总有一天我会要他死。”

“不,”卡恩摇着头,“你做不到,没人做得到。”

卡苟斯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而对艾斯克说道,“你怎么看?能给我预言一下么?有哪个家伙能在角斗场打败那个婊子养的戴瓦鲁斯么?”

艾斯克摇摇头,懒得回复他,“你才不觉得我能看到未来呢。”

“对啊,”卡苟斯承认了,“我说这话只是想让你觉得你自己还有点用罢了。”

艾斯克向他鞠了一躬,“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医师。”他身上疤痕累累,即使以阿斯塔特战士的标准来看也很少有人可以比拟。如此多的疤痕全是伊斯特凡三号上死亡守卫的链锯剑给他留下的。

伊斯特凡三。卡恩已经对他在上面的遭遇没什么记忆了,他们只告诉他他差点死在那。

艾斯克突然轻咳了一声,他试图隐藏起来,但周围的战士们都闻到了他咳入手中的那股味道。

吞世者们迅速被寂静帷幕所笼罩,笑骂声戛然而止。

西侧大门缓慢开启。

那是一位行走起来能令船体摇晃的伟岸身形。诗人,记述者,战争档案管理员热衷于将战场上的英雄与伪神们做一个粗略的比较。但没人这样比喻过十二军团之主征服者安格隆。他的凶残让他既不像英雄,也不像伪神,关于他的一切说辞矛盾重重。

动力甲之下披着机械神教为他精心制作的古代角斗士战甲。他动作野蛮粗俗。如果他被称为神,那一定是一位肉体与心智伤痕累累的神。伴随着他肌肉感十足的行动,他的盔甲连接处如同潮汐般传出声响。他并不是不能灵活的行动,但那必须在屠夫之钉的驱使下才能做到。战争之外,他就像一个残废品,一个他本能成为——本应成为——的典范的残废品。

卡恩与吞世者们笔直的站着,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的父亲,以自己形象重塑他们的父亲。

“吾父。”卡恩向他致礼,这个称呼中带有一丝安格隆堪堪忍受的礼节。他厌恶并唾骂那些使用正式称谓的人,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可以容忍吾父这个称谓。

“我在舰桥上时。”原体的声音粗犷,像是野兽的咆哮,“看到了怀言者的新战舰,每一艘都堪比多恩的山阵号。”他铁齿相撞的同时脸上的肌肉也随着屠夫之钉的频率而抽动。

安格隆看向怀言者们井然有序的阵列,嘴唇里蹦出了大笑。他看出他们信仰热忱,礼貌有加,这可把他逗笑了。

“你在发笑。”卡恩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不耐的指责。

“我看到他们用热情来掩饰灵魂里的病态。”

随着原体的话语,卡恩也适时的发出轻笑。艾斯克没有笑,他远离队列与安格隆,尝试通过冥想止住他不断流血的鼻子与耳朵。

“洛迦已经为这场战争谋划数十年。”安格隆对他的子嗣们说道,“眼前的战舰就是证明。你们都给我记住,当你们对这些毒蛇产生信任的时候,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所看到的。”

卡恩只能倾斜着他的头以示同意。与安格隆争论是愚蠢的,任何时候都是。这是大量吞世者们从实践中得出的真知。

“杂种!”安格隆咆哮着,“过来,杂种!”

安格隆的声音盖过了整个机库的喧哗声,阿格尔·塔穿过甲板站到十二军团之主面前。怀言者没有鞠躬,他知道安格隆厌恶一切带有谄媚意味的礼节。在他面前表示礼貌恭顺就是在自寻死路。

“安格隆原体。”怀言者将拳头放在第一心脏上方,不带谄媚色彩。卡恩吞了口口水,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杂种,”安格隆又说了一次,“你收到你的命令了么?”

“是的。”

“太好了,等下准备去宰了他们。”

阿格尔·塔再次行礼,然后准备离开。

“杂种,”原体第三次叫他,他在笑,他很喜欢这样侮辱人。

“在,大人。”

“就在此刻,你主子的好船正在收获胜利。三圣祷文号和受祝女士号正在收割通往阿玛特拉路上的所有抵抗,真是多亏了他们,不是吗?”

阿格尔·塔毫无反应,只是用他银色面甲上的钴蓝色眼睛望着安格隆,毫无情绪波动。卡恩希望他保持沉默,他知道他的兄弟虽然是个怀言者,但却有着第十二军团的脾气。

安格隆的牙齿嘎嘎作响。

“受祝女士。”他又说道,“这个名字指的是一个妓女吗?”

“她是我们的忏悔者。”怀言者抬起头,装甲连接处传出轻响,他鼓起了肌肉。安格隆知道愤怒已被点燃,他笑了。

“我听说有狂热者从她的棺材里窃取她的骨骸,就像古时偷取圣遗物的野蛮人一样?”

卡恩看到阿格尔·塔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是的。”怀言者回复道。

“安格隆。”卡恩尝试提醒他的父亲,但一如既往,安格隆无视了他。

安格隆的笑声跟雪崩一样,震撼十足。“你既不能在她生前保护好她,她死了你也无法阻止小偷偷走她的遗骸。看来洛迦挺宠爱你呀,杂种,不然他怎么会容忍你的失败。”

话语从怀言者齿缝中钻出,“如果我主洛迦认为我辜负职责,他自会给予惩戒。”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在意此举蕴含的轻蔑。安格隆本想戏弄他,像他过去常做的那样,但这次事态超出了他的预计。“还有你,残废者,你没资格谈论受祝女士。”

安格隆继续大笑,“你曾尝试过找回她的遗骸吗?杂种?还是说那些遗骸还在你们那些教团奴隶洗都没洗过的手中。”

与所有的阿斯塔特指挥官一样,阿格尔·塔也有着自己的私人装备,这套装备能让任何收藏品都相形见绌。而现在阿格尔·塔抽出了它们——他最好也是最爱的奖赏。两把神兵,出自帝皇在泰拉的禁室缎炉,基因锁禁锢着它们,只有当其主开启剑柄上的激活系统,它才会显出凶性。但阿格尔·塔通过不为人知的方法打破了这一禁制。

第一把神兵乃是禁军之矛,其尖端附有华丽的爆失枪,腹部接着一把动力剑。无价剑刃上蚀刻着其名,均衡。一年前,它在禁军战士塞斯兰手上痛饮了怀言者萨芬的鲜血。

第二把是与均衡出自同一缎炉,被相同火焰舔舐,由同一双手铸造的双手剑。其剑柄是是由黄金制成的帝皇天鹰。这是一位从他光荣服役经历中,获得漫长名字的禁军战士阿奎隆的遗物。受祝女士希琳妮便是倒在这把剑下。

两把神兵均要求使用者技艺精湛,双手配合完美。但阿格尔·塔可以同时灵活的使用它们,只有时机和对手才是决定其使用哪一把武器的因素。

他递出双手剑,直刺安格隆,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被盗之剑哀鸣着切开空气,宛如演奏起一曲葬歌。

但下一瞬,安格隆一手抓住了怀言者的躯干,将他扔回原位。

原体依旧笑着,声音犹如泥浆与碎石,“一如既往的可笑,回到你的队列里去吧!杂种。”

但阿格尔·塔已经不是阿格尔·塔了。他蜷缩着拍打甲板,身形逐渐扭曲。巨大华美的黑翅从他肩后升起,他的银色面具也在扭曲,扭曲得像野狼的胃袋。

“滚回你的队列里。”安格隆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开。

这次,它屈服了。

阿格尔·塔站了起来,巨翼收回去的时候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声音,他的头盔也重新变成了毫无表情的马克四型样式。

卡恩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希望原体能够注意到。安格隆原先的一丝冷笑越发明显,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走向离他最近的恐惧爪。

“地表见。”他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子嗣们。

卡恩看向他的人,“你们听到原体的命令了,阿玛特拉等着我们。”

吞世者们如是照做。

他不是原体。

阿格尔·塔的声音传到卡恩脑海里。百夫长本能的打了个颤。随着灵能低语的传来,屠夫之钉更加炽热,令他痛苦。卡恩看向他的兄弟阿格尔·塔,后者正指挥着他的人进入炮艇与空降舱。

他是我的原体,卡恩回复道,他不知道阿格尔·塔能否听到他的话,有时这样的默语有效,有时就只是默语。

原体应该鼓舞人心,仅仅是他们的一瞥便足以让我们的基因给予反应。回忆一下你看到荷鲁斯、多恩或马格努斯的时候吧!敬畏沁入血液,毫无他念。这种面对人类进化极限的造物的感觉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但,卡恩,我从未对安格隆有过这样本能般的敬畏,一次也没有。他就只是一个残废者。

卡恩无话可说。他进入了他的空降舱,并让军团奴隶为他检查座位安全。

你肯定也感觉如此。阿格尔·塔接着问道。你也感觉如此,对吧?

在灵能的一片寂静中,卡恩坦白了他从未对他的军团所说的事。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吞世者中的每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如此。

阿格尔·塔的声音冰冷,蕴藏着愤怒。那你如何能这样忍下去?

我们能做什么呢?弑父吗?当洛迦带领你们背离帝皇的时候你们杀了他吗?还是说你们只是在耐心的容忍这一切,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一阵寂静。漫长的寂静。

卡恩认为阿格尔·塔默认了,他继续说了下去。兄弟,我们羞于承认这点,安格隆在回归军团之前就已经残缺了。为什么你觉得是他让我们植入屠夫之钉的?是我们,我们自己希望与他一起破碎,这样我们就能感觉到我们与父亲同在。

那么,有效果么?

怀言者的回复中没有嘲弄,只有同情。卡恩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更希望传来的是嘲弄。

空降舱舱门关闭,装甲板将他们与机库的景色相隔绝。卡恩最后一眼看到的景象是阿格尔·塔进入红色的十七军团炮艇。

“没有,”他小声说到,就好像远处的怀言者能听到一样,“我们从未与他同在。”

作家xqPLXx · 作家说
上起点星际文明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