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兴哥你还真不是治安官啊!?”
陈鹤感觉今天震惊的次数比过去一生都多,冒充治安官,兴哥怎么敢的啊!?
王队长也被匹兴的理直气壮气笑了,硬是缓了几秒才说道:“你放心,我没打算抓你。何况以你的战力,真打起来我也留不住你,平白徒增伤亡而已。”
匹兴哦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现在情况你也看见了,是恐怖袭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协助我转移民众,之前偷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等事情结束,我给你办临时合法身份,算你戴罪立功。”
旁边的陈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合法身份?这可是他挤破头都想弄到的东西!
王队长不清楚匹兴玻璃大炮的本质,正好匹兴本就打算转移到安全地带,当即应了下来。
“成交,往哪儿转移?”
“寰宇生物的分部大厦,巴勒克大厦。”王队长脱口而出。
“哎哟这可不兴去啊!”陈鹤吓得直接插话道,“我们才刚从那一片离开,这不是又绕回去了吗?”
“而且我看他们打得都是寰宇生物旗下的物业,十有八九是跟寰宇生物有仇,这巴勒克大厦简直就是最大的靶子,怎么还往人家枪口上撞?”
“正因为他们在轰炸寰宇生物的物业,才要往巴勒克大厦那边去。恐怖分子对已经轰炸过的目标,想必不会重复攻击,而你们知道为何巴勒克大厦的选址是在那里吗?”
没等匹兴和陈鹤说话,王队长就自问自答道:“因为在那个位置的地底,有旧时代留下的庇护所,用的是军用级别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能扛住大当量爆炸,据说甚至能挡住四阶职业者的攻击!”
“里面肯定还有寰宇生物放置的储备物资,无疑是这片区域最安全的避难所。就算巴勒克大厦被恐怖分子炸塌了,底下也没事,正好处于他们的思维盲区。”
陈鹤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喃喃道:“那……那还不如跑远点呢……”
王队长摇头道:“如果只有我,那我就跑远点,可我还带着这么多普通人呢。现如今恐怖袭击波及极大,在途中肯定会造成大量伤亡,还不如就近去庇护所更保险点。”
匹兴听得暗中点头,硬实力只有一阶的他,其实和绝大多数中城区民众一样是个小脆皮,根本扛不住爆炸和枪炮。
与其自己行动,还不如和真正的高手王队长一起行动更有安全保障。
而王队长在说完后,其实也一直在偷偷打量匹兴,内心颇为紧张。
正如他所说,像匹兴这样的强者,完全能够自己远走高飞,没必要非得跟他们在一起。
但王队长本就受了伤,手底下的治安官又在刚才那波袭击里死伤惨重,实在无力护送民众,只能求助于匹兴了。
正不安时,王队长就见匹兴大手一挥。
“太性情了兄弟!那还说啥呢?我来助你!”
见匹兴答应下来,王队长终于松了口气。
“行,我们边走边说。”
王队长挥了挥手,带着众人往另一个方向绕,避开正面的交火区。
“袭击我们的是‘深渊’组织,你在下城区应该听过名字。”
“有点印象。”匹兴含糊道。
在前身的记忆碎片里,确实偶尔会闪过这两个字,似乎是个在下城区都算有名的反政府组织。
“在‘深渊’组织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出身下城区。”王队长的声音带着点复杂:“他们不满联邦的阶层固化,恨大企业垄断资源、垄断高阶气血法,觉得职业体系本身就是对底层的压迫。”
“所以这些年来,深渊到处搞袭击,专炸企业大楼和官方站点,口号喊得震天响,说是要打碎阶层,结果每次死得最多的都是普通平民。”
几人说话间,远处寰宇生物的大厦已经能看见轮廓了。
“什么人!站住!”
前方路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众人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贴到墙后。
王队长探头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在路口拐角站着八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都端着步枪,胳膊上印着暗红色的“深渊”标记,正是恐怖组织的成员。
“八个武装人员,都带枪,不知有没有职业者在内。”
王队长快速缩回身子,压低声音对身后道:“换平时我能轻易解决,但我现在受着伤,可能没法护他们周全……”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匹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这位可是能隔空秒掉刘昌的狠人,对付几个恐怖分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匹兴缓缓的走到人群后,将众人护至身前,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摆出一副高手寂寞的姿态。
王队长:“……”
他嘴角抽了抽,又往匹兴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匹兴,麻烦你出手一下?速战速决,免得引来更多人。”
匹兴还是没动,淡淡道:“不急。”
不急?现在他们肯定都开始往这边包围了,还不急?
非得枪口顶脑门才急是吧!?
反正王队长是有些急了,他实在想不通,只是这么点小事,这位大神怎么就不肯动动手指?
匹兴见状,又退了几步,看似刚好靠在墙角,实则将王队长和陈鹤也护在了身前。
“呵。”
匹兴双手抱肩,发出傲然一笑。
“连韩集和华良士之流,在我眼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区区几个深渊的蝼蚁,也配我出手?”
王队长:“……”
眼看没时间再耗了,王队长咬了咬牙,心里把装逼的匹兴骂了八百遍。
合着这位是真打算全程看戏啊!
无奈之下,王队长只得沉声道:“那烦请你护着点民众!”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队长周身泛起一层淡褐色的光芒。
骨骼噼啪作响,王队长的身形骤然拔高了一截,双臂变得粗壮有力,背后鼓起两块硬甲,脑袋也拉长变形,眨眼间就化作了半人半蟋蟀的形态。
这是匹兴第二次见他变身,依旧觉得这造型一言难尽。
所以到底为什么有人的癖好会是蟋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