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哥和你说吧,我要先带他们去参观下我家,然后美美地洗个澡睡个长觉,这几年忙东忙西的,人都要累死了。”
“……”
看着一行人朝着后殿走去,刚想起身告辞的吕休,听着秦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愣在原地,如临大敌。
“好久不见,吕休。”
意识到男人不像在开玩笑,向前挪了挪椅子的吕休,选择了重新坐下
“我失忆了,又或者你认错人了。”
毫不意外地秦圣只是点了点头,凭空变出了一瓶酒,扔向对方。
“「飘零」,你生前托我父亲转交给你的。”
接过酒的吕休,只是将其放在桌上,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五年前,你初登「秦界」,赠送了我们秦家一枚七阶的世界之心,留下了这瓶酒,”
正说着话目若朗星的秦圣挥动了一下袖袍,往日场景,开始不断浮现。
一时之间,二人仿若置身当年,重新经历了一遍。
“觉醒者刚出现的时候,原本「秦界」不过是七阶的世界,只能完全限制住六叶的修士。”
正说着话,吕休才反应过来,脱离了「彼岸」控制的那些小世界,虽然没有了规则的束缚,但却可以像修士一样,利用世界之心不断提升世界的等级。
二阶世界下的一阶修士,大抵和普通人无异,二阶修士便能无视其制定的规则,三阶修士甚至能反过来压制一方世界。
“喏,这便是当时的你。”
看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容貌虽和自己有两三分相似,但吕休觉得对方的眉眼,确实有一种亲切感。
“那时,我虽与你素未谋面,但「秦界」当晚便升至了八阶。”
“舍妹虽生性顽皮,但好在得父亲喜爱,没多久便知道有人救我秦家于水火。”
“于是便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一方面是想再寻一枚同阶的世界之心,另一方面,则是想去报恩”
正说着话,吕休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好在也没往心里去。
“可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三年前,我父亲带着族内近半修士去做了一件事,仅剩他一人重伤而回。”
“弥留之际,他将「秦界」的继承权转交给我,嘱托在未来若有一名姓吕的男人能到访「秦界」,便将这壶酒交予他。”
“这件事还有谁知晓?”
“自家父魂归「忘川」后,此事便只有我一人了,就连舍妹应该也只是阴差阳错地将你带回,看她的反应,应该并不知晓你是当年的那个人。”
听完这些的吕休,有些怔怔出神,五年前结交的善缘,三年前惨烈的争斗,重生后的经历。
吕休觉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提前策划了一切,此刻的他却始终找不到根源。
好在秦圣也知道此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并没出声打扰。
良久,叹了一口气的吕休,只好先将其放在一旁,继续问道:
“为何萧湘,又说她将陷入沉睡,又让我代她去寻找世界之心。”
“我秦家血脉有些特殊,每经历一次死劫,便会进入沉眠,若能成功度过,便能恢复一片「岸叶」的生机。”
“至于她想让你寻一枚世界之心,则是希望让我拿一枚「前生石」和你交换,帮你找回记忆。”
“「秦界」有「前生石」?”
吃了一惊的吕休刚抬起头,就看到对方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原本我们这些势力,的确有一些办法,能在拥有的小世界内开采一些「三生石」。”
“只可惜五年前的觉醒者出现后,「彼岸」重新完善了规则。”
“小世界内的获得的「三生石」都被打上了限制,只能作用于界内。”
“比如「前生石」,只能帮助一个人找回在此界遗失的记忆。”
“「今生石」也同样只能恢复此界遗失的「岸叶」。”
“「来生石」也只能将此界拥有的记忆,带去来生。”
“只有「彼岸」世界产出的「三生石」,才能完整地保留,或者找回一个人的全部记忆。”
“小妹离家太久,自然不知晓这些隐秘,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看着若有所思的吕休,秦圣继续开口道:
“「秦界」所剩的「三生石」虽然不多,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提供给你一枚,只是每个成年的意识体,一生中,同类的「三生石」只能吸收一次。
“如果你使用「秦界」的「三生石」话,恐怕再无找回完整记忆的可能了。”
而听完这些秘辛的吕休,这才明白,之前73区,为何那么多人不惜大打出手,甚至若非「忘川」提前回溯,怕是自己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和破碎的世界一起,继续投胎了。
似乎是猜到了吕休的心中所想,秦圣摇了摇头,拿出了一个有些残破的盒子:
“小妹靠嫡系令牌联系我时,我早已和「秦界」合二为一,按例是决不能进入「彼岸」主世界内的,若是刚刚再多停留片刻,造成了一个世界的毁灭,只怕整个「秦界」同样要一起陪葬。”
“当时情况危急,我只从那个独眼的人上抢回了这个,只可惜他也没有收集一枚完整的「今生石」,但如果我感知不错,那废墟之后有一个‘神游天外’的老者,或许已经成功了。”
看着对方能在短短几息中做到这一步,吕休还是觉得对方未免太过自谦了,随即又想到,废墟中的老者,开口问道:
“是不是有一个胖嘟嘟,像个弥勒佛的老好人?”
“嗯,对方意识坚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站稳八阶了,比那个老独眼强了不止一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吕休问道:
“不是说觉醒者出现不足五年吗,为何已有八阶的修士了,而且我看你的修为甚至比他们还要强不少?”
看着吕休一脸不解的神色,若非秦圣继承「秦界」后,能够简单感知到对方的心绪,只怕还以为对方故意考校自己,缓缓说道:
“你可知修士的等阶如何划分?”
“自然知道,每枯萎一片「岸叶」,便就升一阶。”
“那你想没想过,除了顺其自然,等待「岸叶」自然枯萎,有些人不仅没有按部就班,反而主动加快在这个凋零的过程呢?”